闲人与木

来自森林怪。
路还很长,要一直走。

[喻黄]Temporary game (01)

CHAPTER 01 

“真是难得,您竟然叫我过来。”

“你知道的,私事我们之后再说。实验体怎么样了?”

“他?他好的很。”

“监视器,摘除吧。”

“你说什么?”

“这是全新的思路,也许我们从开始就搞错了一些东西…”

他也是好久没有被叫到这个地方来了,所以当他又看到当时负责监控他的那个人也是有一些怀念了。那个在这中间也还算是年轻的人象征似的给他打了一个招呼,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就没有再想说什么。

“黄少,我们也很抱歉再把你叫到这个地方。”那个头发都花白了的老教授又用他那不知道哪里的语言深情款款的对他讲一些道理。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上面的监视器让他咯的不是很舒服。

“其实我是想说,你脖子上的监视器我们可以拆除了…听的明白吧?”老教授的语气让黄少天有些不耐烦,用手抓了两把头发把他本身就不整洁的头发彻底变成了乱七八糟。

其实当真的开始拆除监视器的时候他突然莫名的有些不舍,也许是他已经习惯了头放在枕头上怎样才会让监视器不显得咯人,或者是习惯了脖子上有那么一个不属于人体本身构造的东西,这些种种都会成为原因。但是他也开始想拆掉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不在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不会突然特别想把自己的脖子拧下来把那个东西挖出来,他不用特意的去尝试让自己感受不到那个咯人的小玩意。

这也似乎很好。因为他终于不用以为自己是一名罪犯。

但是监视器从脖子上拆除的时候是真的很疼,刺到骨子里那种。黄少天忍着没让自己的眼泪哗哗的掉下去,但是还是没有忍住低吼了一声。给他拆除监视器的人有点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密密麻麻的冷汗从他的发际线一直留到了脸颊,有些似乎是滴在了地上。

他觉得自己的肌肉已经紧绷到了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然而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缓解这些的东西,他一个劲的想要跺脚,后面的人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让他冷静让他放松。

他觉得自己已经疼的要疯了,干脆就这样闭着眼睛当做自己已经被痛死了好。但是那群疯子怎么可能放过他,自从他来到这里他就没再怎么轻松过。

他尽量维持一个笑容,然而肌肉的紧绷让他的肌肉都拧成了一团。老教授用他自认为可以唤醒别人的父子亲情的语气跟黄少天讲着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但是这却没什么效果。

黄少天总会觉得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他又不是理解上有什么问题。脖子上的痛感一阵一阵的传到他的神经,忍不住的手僵硬。也确乎不怎么好受。

他忍不住想要打人,但是也没有了那个力气。他听不太清楚那个老教授在说什么,脑子里除了一阵阵酥麻就是莫名的空。

最后终于感觉到那个东西从他的脖子上分离,黄少天想要自己清醒却也无能为力,他仿佛失去了支持力,脑子混乱成一片。就那样直接的倒了下去,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黄少天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觉得有点熟悉。看到了房牌那特殊的形状突然想起来这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不过这几年这里的变化很大,比如公寓外面曾经有一棵有一定的年岁的树,那时候的他如果是一个人的话,说不定会去那里乘凉或者听听那些大爷大娘聊着事情。那时候公寓的墙面还是有一些掉了漆,黄色和白色交织着斑斑点点,结果现在是重新上了一遍漆,黄色也变成了浅蓝色。

他还是被安排住以前的那间房子,他也不是很清楚对面的那家总是闹离婚的老夫老妻还在不在。

这的确是他承载了他那个青春的地方,他曾经把他的某些女朋友带到这里,抱着自己的女朋友在那棵现在已经不见了的桃树下面说着那些带走年少轻狂的无聊的情话。勾着女友的小手听着女友的撒娇和说说哪个女孩子的坏话。

他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面就是地板和天花板,白色与木头的颜色交织着,里面真的是把他当年的东西全部搬走了。空荡荡的真的是不符合他的性格,黄少天问自己身后的人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怎么住。那个人告诉黄少天他可以去家具店买一些东西回来。

“给报销吗?”黄少天一脸紧张的问着,他可是十分心疼自己钱包里这点钱。

“当然。”郑轩看着黄少天这个样子有点不可思议,他以为黄少天会是一个很高冷的人,或者说很大气,对于这些东西不会有太多的感情在里面。当然黄少天虽然是资料上写着需要严密的观察的S级对象,但这也只是在他哥哥死掉之后的事情,没有实质。

黄少天长叹一口气,简直是吓死他了。如果组织不给报销的话他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尝试去抢一下银行,要不他就真的破产了。九十来平米足够一家子人住,更别提只是他一个人。

黄少天寻思这让郑轩赶紧走,要不他真的就觉得监视器没了,人肉监视器这东西更可怕。郑轩也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把黄少天带到这里就已经是完成任务。他可不是什么勤奋的人,现在更想的是好好回去休息一下,睡一觉也许更好。

郑轩临走之前还特别小天使得跟黄少天说:“你去家具城,到时候看中了什么直接给组织…就是我打电话。就帮你付了。”

黄少天像一个乖巧到了极致的小孩子一样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依稀听见郑轩走的时候来了一句“压力山大啊…”,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黄少天把门一关,这里的地板其实都是干净的,所以也就没有管那么多,直接爬地板上先来上那么一觉。

虽然还不是很适应脖子上没有了监视器,脖子上面还残留一些隐隐的刺痛,但是已经比以前舒服了太多,也就直接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似乎天已经黑了,也不可能真的直接睡地板上。晚上也忘记了关窗子让黄少天被风激的一哆嗦。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在那里叫着抗议。

黄少天心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钱包,也不知道这个到时候能不能找那群人报销。他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家牛肉面馆,卖牛肉面的人竟然还记得黄少天跟他打招呼,把黄少天都给吓了一跳。

黄少天抱着一碗牛肉面,今天的人并不多,起码他来的时候就只有黄少天他一个人。黄少天就跟卖牛肉面的那个人瞎聊:

“真的好久不见啊大叔——这里变化真的好大。”

“是啊。都三四年不见你了啊?你高中毕业之后就走了,没过几个月这里就又拆房子又重建的,也亏你还能找到这里。”

黄少天挠了挠头,嘻嘻两声,又塞了一口牛肉面才说“这不是大叔你的面做的好吃嘛,忘不了,印象深刻。”

卖牛肉面的大叔其实挺喜欢别人说这句话的,笑了两声问黄少天怎么回来了。黄少天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就说来这里工作。不过他说这句话真的有点心虚,毕竟当时上大学的时候正好那个什么狗屁组织把他弄到了,他当年也是夜夜读书就怕挂科,出勤率差点都没够没毕业。

黄少天想着自己怎么也要有个工作,前几天听那群人给自己在这里找了个工作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想着哪天去问问。

卖牛肉面的大叔听了嗯了两声,说还是家乡好啊种种。一顿牛肉面吃了最后竟然半个多小时,黄少天临走之前蹭了个网看了看周围有什么宾馆,心疼自己钱包找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远的但便宜评价也好的宾馆。也没打车,就坐了一个公交车。毕竟他最近又不上班,没工作就没钱,想到这里黄少天就又肉疼了一阵子。

黄少天去到那个宾馆的时候前台小姐似乎是心情不怎么好,看见他犹犹豫豫的问黄少天是不是也没带身份证。黄少天啊了一声赶紧说自己带了。拿出钱包就掏身份证。

把身份证寄过去的时候黄少天手一下子抖了,因为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在和他毕业分别的时候,被黄少天往脸上打了一拳。

前台小姐自然而然也就没有接到身份证,身份证掉到了桌子上,前台小姐从桌子上拿起了身份证开始登记,也不忘记瞪黄少天一眼。

他后面的那个人似乎是没有看到那一幕,以为黄少天是没有听见自己叫他,又叫了一遍少天。

黄少天想你倒是别叫了啊,但是他无法开口,他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身后的那个人,他脑子很乱,只想快点逃离。

那是他的熟人,是喻文州。
 
他们曾在晚自习逃到操场,看着天空,看不清彼此。谈着根本不存在的未来,那时黄少天还是那么骄傲,仿佛天上的星星。

他们曾在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私自用着教室的多媒体,看着俗套的电影。

黄少天记得,喻文州身上总有着洗衣粉的味道,那股味道一直陪伴他至今,哪怕是现在,他有时候闭眼,似乎还能闻到那专属于喻文州的气味。

但那也是黄少天最怕遇见的人之一。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误会,黄少天做错过太多的事情,喻文州也是。他们那时完全是年少的,自以为爱恨情仇的分明。

但是黄少天还是回头看了喻文州一眼。

喻文州就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黄少天知道那并不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黄少天见过喻文州太多种笑容,唯独没怎么见过他发自内心的笑。

——虚伪。

喻文州穿的板板正正,还是一身西服,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个无框的眼镜,皮鞋一尘不染。和黄少天随便的穿搭完全不同——他现在还穿着人字拖。

“呦…你也好久不见啊”。

四年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长到他已经快要忘记了喻文州高中时的样子。

四年也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短到黄少天至今还记得喻文州身上的气味。

TBC.

一个看似严肃其实特别没有严肃的地方的文章。
想要把自己的文风变的帅一点但是似乎并没有这个天分。
现pa 一个没有任何脑子的人写的东西也不会存在任何高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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