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人与木

次森
森林怪社员 大概是只吉祥物
努力学业和复健中

轰焦冻的女朋友❤
(自封的)

○幼驯染和骨科
○瑞金|雷卡|喻黄|周江|双花|太敦|胜出|黑研|影日|雀纲|尼吉
○有洁癖 拆逆巨雷

路还很长,要一直走。

冬至日

1.

不痛不痒。

这个女生和我是同桌,我们之间也偶尔有话题可以聊。他们都说我们两个有问题,她对于我的小动作也不痛不痒。

那么理论来说我是不是可以提出跟她交往。

肆海沙收到陆晨的短信的时候正在吃午饭,有卤蛋的泡面相对来说对于他们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前面的陈莉还问他能不能交换,说自己相对泡菜的更喜欢带卤蛋的。

“那把卤蛋给你算了。”肆海沙用叉子把自己泡面里面的卤蛋弄出来,陈莉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拿着自己的泡面接过去,说了一声谢谢。

中午就是桌子上做过的数学试卷当做垫纸免得方便面汤洒到桌子上,一层书把前面的视野稍微盖住,拿着水卡还有泡面,然后慢慢等泡面泡开。

瞅了瞅监控但是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打字:谁啊?

陆晨倒是回的很快,肆海沙拿着叉子卷起了泡面,泡面的热气全部洒在他的眼镜上,他也没怎么在意,视野稍微有一点模糊了。

“万千娇。”

哦,这个人他倒是算个熟人。

陆晨又在后面补了一句“初中你们学校的”。

肆海沙拿中性笔戳了一下陈莉的后背,陈莉回头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监控能不能看清我玩手机啊?”

“不能,最近监控坏了。班主任吓唬人呢。”

陈莉回答的很快,作为班主任课代表的她对于很多事都是十分了解的。听到这句话的肆海沙彻底安心,掏出手机光明正大的开始发短信。

“你喜欢人家妹子就去搞呗,我能有什么看法。我情感经历从开始到现在一片清明。”肆海沙给陆晨发过去短信,然后又拿着笔戳了戳陈莉的后背,陈莉明显一打颤,没好气的问他又准备干什么。

陆晨那小子的短信还没回过来,肆海沙就问陈莉:你跟陆晨那小子怎么样了?听说陆晨那小子现在同学是万千娇啊。

陈莉对于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很是不解:
“我和陆晨怎么样了和万千娇是他同桌有什么关系?而且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万千娇的。”

“没啥,一会再说吧。我再问问。”

然后肆海沙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见过,是回答后一个问题的。陈莉没听清,问了句你说什么。肆海沙就大点声说了句见过你俩待一块。

陈莉翻了个白眼,“你那么大声音干什么。”也没准备把头再转回去,因为她总觉得肆海沙估计还要问她事情。

正好陆晨迟迟不来的短信也发过来了,上面写着不好意思。看到这条消息的肆海沙忍不住笑出来,感觉自己以往见到的那个陆晨可能是假的。

肆海沙看着陈莉眯着眼努力看自己短信上的内容,估计也是陈莉看着上面的发信人一下子来了兴趣,索性就把手机直接给了陈莉让陈莉看。

“怎么,班花,你怎么想。”

“你能不能不叫我班花啊!”

肆海沙只好答应着,以后不叫了。又问“所以你准备怎么办?万千娇和陆晨那小子…”

陈莉看完了短信,把手机还给了肆海沙,缺不知道要说什么。盯着桌面看了好久,肆海沙泡面的热气也已经彻底发散完。陈莉才缓缓的开口。
“其实也没啥…万千娇她啊,以前和我们一个初中的,是在九班来着。之前似乎代表学校参加什么奥数比赛得了奖,长得还很好看被咱们称为女神,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称呼当时在咱们年级也挺有名的。听说没进一中实验班是因为她开学考没来。挺厉害的。”

这就明显的是在转移话题了。肆海沙看着陈莉的头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怎么说陆晨和陈莉这两个人他是明白的看着纠缠过来的,也是想撮合的。

唉。

肆海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教室里的电扇还在不停地转着,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泡面也基本解决完,时间已经彻底转向午休的时间,只有几个还留在班里做题或者是没有宿舍的人。安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清,肆海沙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打了一个冷颤。

别人的故事,烦。

2.

其实肆海沙还真的认识万千娇,也还真的挺熟的。而最开始,是因为肆海沙追着人家万千娇的闺蜜,还把万千娇视为假想敌来着。

万千娇她闺蜜,也就是肆海沙当时追的人,叫做张小菲。

非要说张小菲,学习比万千娇差很多,长的也不是比万千娇好看到哪里去,但是男人嘛。相对那种看上去高冷高不可攀的人当然会相对喜欢这种唱歌好听的软妹子,张小菲也是学校艺术节一首歌一战成名的那种女孩。

而张小菲和万千娇是很好的朋友,肆海沙初中开始那会浑浑噩噩,也莫名的成为了张小菲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因为张小菲是美术生,而肆海沙的姐姐又是市里出的不多的比较有名的画家。所以凭着这一层关系,肆海沙就经常跟在张小菲的后面。

也不表白,什么都不说。就是跟着,用自己的想法去追一个人,或者根本称不上追。

有时候也是真的去教张小菲一些东西,张小菲也问过肆海沙懂那么多,为什么不去做美术生。

肆海沙也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他觉得自己喜欢的其实更多的是漫画,而美术生太过于正式,并不适合他。

诸多理由。

其实肆海沙能考进重点,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张小菲,因为张小菲在他初三的时候,绘画能力就足够进一中了。当时是想着要高中也追,但一个假期就改变了太多想法。

但是最后张小菲根本就没有参加中考,这是肆海沙后来知道的,也是后话。

而万千娇与肆海沙第一次正式的打招呼,是在食堂。肆海沙一脸殷勤的找到了张小菲的位置,当时也没注意张小菲旁边有个别人,直接张口就说:
“昨天那个素描我看了……”

等肆海沙说完了,一脸殷切的看着张小菲。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视野里好像有哪个地方多出来了什么,这才看见一脸无奈的万千娇。

万千娇不是傻子,肯定看得出来肆海沙再追张小菲。

“嘿你好?我是万千娇,她朋友。”

“呃……肆海沙。”

当时的肆海沙还不是现在的这种性格,当时也就是闷骚并且语死早。并且肆海沙直接把万千娇那么一个人给无视了,无论是于情于理,都是十分尴尬的。

索性张小菲也不太懂气氛是什么情况。

“娇殿我跟你说,这个人是童霜月的弟弟!”张小菲语气很激动,肆海沙那时候听这句话就觉得特别的骄傲,似乎是童霜月的弟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万千娇听到童霜月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肆海沙,正好把肆海沙的一身傲气看了个明白。有些无奈,恩了一声也没再准备说什么。

肆海沙看万千娇的反应更慌了,因为万千娇的无动于衷。他知道万千娇的家境,所以对于童霜月应该是清楚的。但是万千娇的这个反应就像是在路上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肆海沙的傲气一瞬间消失。也就闷闷的,不知道再该干着什么,又或者说些什么。

而张小菲明摆有意让两个人认识——一个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平时帮助自己的学长。朋友的朋友也应该是朋友。

所以张小菲又说了些什么,但是肆海沙第一次完全没有听清张小菲说了什么,而是视野放空,四神无主。

尴尬症要犯了。

那也的确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现在想起来只有尴尬。

肆海沙突然停笔,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想起来初中的时候的自己,突然想起了那场幼稚的暗恋,突然想起了万千娇。

也许是因为陆晨让这个有一段时间没在他眼前出现的名字又出现了吧。

头上的电扇的声音还在吱嘎吱嘎的响个不停,总有一种下一秒它就会掉下来的感觉,桌子上的一摞一摞的书挡住了他的视线,放在桌洞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哥们我觉得万千娇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啊?”
 

3.

陆晨短信发过来的时候肆海沙还在发愣,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说着的知识点在他的脑内如同浆糊一样全部模模糊糊的混在一起。

其实他也是在忍着不要看,但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讲台上喷着唾沫星子的英语老师确定了战地安全,火速拿出了手机。

结果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他差点就笑出来了,他也是不太清楚陆晨的脑回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体育生…想着竟然还有一点儿搞笑。

又用余光看了看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这时候英语老师似乎正在把目光往他的四周扫荡,他就拿着笔装装样子似乎自己是在记知识点。等英语老师唾沫星子又在横飞的时候给陆晨发过去短信,然后把手机迅速塞到桌洞里,其实还是有点好奇陆晨之后会发些什么,但是恰好英语老师讲的地方是他一直不太明白的地方——学习更重要,学习更重要。

他也的确这样给自己洗脑着,听着英语老师讲这道题,也就逐渐把注意力放在了课上。

而一边的陆晨是正好赶着自习课,看到肆海沙回的消息直接骂了出来,万千娇略带嫌弃的看了陆晨一眼继续做物理题。陆晨也是拿着手机就在英勇顽强的给肆海沙发短信——

她只是单纯的对你不感兴趣吧。

——你闭嘴。

其实陆晨发这条短信之前什么都没有干,只是盯了万千娇几分钟,但是看着万千娇无动于衷,忍不住有感而发。

发完了这条短信陆晨戳了戳万千娇,万千娇一脸茫然的看着陆晨,小声的问干什么,手中还拿着笔,在书上做了一个标记。

陆晨视线扫过万千娇的书本,明明刚刚开学,万千娇就开始做这些东西。这是陆晨一直无法理解的。

陆晨是个体育生,专业技巧很强,但是中考文化课差点没过一中体育生的分数线。

陆晨随手从本子里撕了一张纸,开始往纸上面写字。

——你在高二十四班有认识的人吗?

万千娇看了一眼继续把物理题做完,把陆晨搞的特别尴尬,刚想说万千娇你这个人是不是没情商就看见万千娇把书往自己这里靠,看见了万千娇用铅笔写的有点草的几个字。

当时陆晨没有资格说这句话,陆晨也明白自己狗爬的字在万千娇的字面前显得十分尴尬。

——有认识的。

——男的女的?

——女的
陆晨看到万千娇写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化了一个顿号,过了好几秒才把书转向陆晨,但是依旧也只有那两个字。

——飘不飘亮?

万千娇看到这四个字的那一刻,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把“飘”这个字圈了起来。在下面写了一个“漂”。

然后万千娇写上了陈莉的名字,顿了顿,又写了一句
——其实应该还认识一个,男的。肆海沙,应该也是十四班的。

而一节课其实说快也快,在肆海沙觉得没过一会,下课铃就打响了。英语老师看了看课本发现没什么要讲的了也就下课了。肆海沙隐约听见对面班的化学老师说了一句这第二道题还没讲完呢。倒是挺喜欢英语老师的,毕竟不怎么拖堂。

陈莉转过来头问肆海沙要笔记,说自己没跟上速度。肆海沙一脸戏谑的问你在逗我吗?其实只是因为肆海沙上课不是特别认真,也不怎么记笔记,平时基本靠下课抄别人的。但还是把笔记本给了陈莉。

今天正好是周五,终于可以放假了。肆海沙把数学课本还有生物课本收起来的时候想着。也有点期待家里会给他做什么吃的,还有一节班主任的物理课,肆海沙就扯了一包薯片吃了几口塞到了桌洞里,翻来物理书发呆。

也是挺不容易才熬到了放学。

一出校门肆海沙就看到了童霜月摇着车钥匙往校园里面看,肆海沙走上前拍了拍童霜月“姐,这呢。”

肆海沙比童霜月高了很多了,童霜月就看着肆海沙,然后转身带着肆海沙到了自家车面前,打开车门,帮肆海沙把行李之类的东西放进车厢里面。

等别启动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肆海沙这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这不是回家的路。

“姐,你睡蒙了?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童霜月在前面回答着:“没,去万总家。我最近新画了一副画,之前答应过万总的,先给他看。刚才你没在后备箱看着?”

巧了,我还真没看着。

肆海沙有些绝望的想着。

4.

要说一些什么的话,也不是清楚说什么才能缓解尴尬。

故事最开始是很简单的。童霜月,本市大画家。万家,本市有名富豪。

而万千娇的父亲和母亲,对于绘画又多少有些兴趣,尤其比较钟爱童霜月最擅长的国画。

正好之前童霜月有一幅自己很喜欢的画,但是出来之后很多人都表示不理解。竟然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童霜月的画没有人问候。

而万父就在这时候看到了一幅画,一拍大腿“这么好的画!怎么就没人欣赏呢!”然后大笔一挥,迅速的把那幅画买了下来。

童霜月得到这个消息那会有些惊讶,正好那会她在开画展,碰到了万父。两个人聊了聊,发现竟然是兴趣眼光等十分相似,一来二去便熟悉了很多。多多少少也可以算是知己。

后来万千娇的母亲回国和童霜月聊了一下,如果说童霜月和万千娇的父亲还有一些隔阂,但是与万千娇的母亲是完全的一拍即合,完全成了朋友。

然后童霜月就成了万千娇家的常客。

那时万千娇刚上初二。

再到后来,童霜月有一次恰好算是心血来潮,就把肆海沙带到了万千娇家里。那一天万千娇其实不在家,但是奈何万父直接把万千娇的照片放在了门口正对的地方,肆海沙一眼就看见了。

然后再一聊,两个人竟是同一个初中的。再者,肆海沙是一中的,怎么说也是重点里的学生,可以帮万千娇一些功课,所以万父也就挺欢迎肆海沙的。

那会万千娇还没上高中,说起来,这次也是万千娇上了高中肆海沙第一次来。

但是因为两个人之前确实没太大的交集,一男一女。就算是年龄相似什么的,也不太好走的太近了。也就是偶尔万千娇的父亲或者母亲意思意思,怎样肆海沙的状况,然后下一次童霜月把肆海沙带过来这样。

其实肆海沙是拒绝的,他纯属是高一发力,中考成绩和一中仅仅多出了一分。

而肆海沙在看到万千娇在写高二的物理题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要和这种学霸交心呢。但是,万千娇也只是刚上高中,再厉害也可不能做高二的题多顺,所以没过一会万千娇就明显的卡住做出来了。正好肆海沙是高二,于是万千娇指了指自己旁边让肆海沙坐下,然后拿起印有那道题的书,指了指那道题对着肆海沙蛮不在意的问:

“你是理科生对吧?这道题会吗。”

肆海沙看了一下题,他是学过那一课的。那其实算是一道简单的题,所以肆海沙没过多久就做出来了,一边写着解题过程一边问:“高二物理啊?你以后准备学理?”

万千娇答应了一声,然后肆海沙将过程写完,把纸给了万千娇。

“哪里看不太懂,我直接给你讲。”

万千娇看了一下过程,然后指了指一个位置,肆海沙就在万千娇的旁边,拿着笔把那边仔细讲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万千娇的侧脸,问了句“现在会了吗?”

肆海沙看见万千娇抖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肆海沙停见童霜月在门外叫自己,明白是要走了。然后起身,对万千娇道了一声再见,万千娇也回了一声,然后推开房门,看见童霜月一脸戏谑的盯着自己,也并没有说什么。

在走出万家的时候,肆海沙突然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突然自认为和万千娇的关系还不错,因为想了想,也许跟别人相比,他和万千娇的关系也真的算好的了。不过倒又是想起来了自己都有将近一年没有听说过张小菲的这个名字了。

听说是爱上了一个爱自己大十几岁的人打死要谈恋爱被家里轰了出去。毕竟事事难料,想想自己当年还喜欢过张小菲现在竟然不冷不淡的听着这个名字,也是不由得感叹。

陈莉的短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过来的:
——这个长假你准备怎么干。陆晨说明天去图书馆你去吗?

——班花儿亲自邀请的怎么可能不去啊。

肆海沙打下这几个字的时候都有点被自己逗笑了,自从上了高中和陈莉熟识了,通过陈莉认识了挺多的人,人缘也就逐渐变好,逐渐的性格变了很多。

也算是运气好,高二文理分科两个人都选择了理科,也被分到了同一个班。说到底,也算是运气了。班花这个称号是高一班里传的,现在班里高一他们班的只有他和陈莉两个人,也就更熟了一些。

而朋友比父母的影响还大这句话也是是非常正确。

然后肆海沙就眼愣的看陈莉给他发来的几个字瞬间笑喷了,收起手机跟童霜月说了明天去图书馆就在车上要睡觉。

——滚。爱来不来。

陈莉果然还是希望自己跟过去好让她很陆晨说话更有点儿底气吧。

5.

肆海沙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在图书馆四层楼那么多个阅读室自习室,还偏偏来了这一间自习室,还偏偏就只有两个位置了,还偏偏没看清楚对面的人是谁。

但是还偏偏坐在了万千娇的对面。

估摸着也算是一种运气吧。肆海沙把生物书从书包里拿出来,看着卷子上的受精作用有丝分裂开始绝望,数是越算越感觉,做完之后看了一下答案,选择题还没对到一半就绝望了。

他突然就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从书包里又拿出来手机,带上耳机随机播放了几首歌。打开微信给陈莉发短信问为什么还不来都十点了。

陈莉回复的倒很快,不过问的却是她应该穿什么。肆海沙瞬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知道陈莉肯定是想要给陆晨看的,想了想陆晨的审美,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了万千娇的影子。然后他抬头看了一下万千娇的穿着,叹了口气。

——随便呗,相信自己。陆晨那小子你懂的。

真的是被自己给笑到了。抬眸就看着万千娇有些长了的碎细刘海,带着酒红色的眼镜框的眼镜对着题研究,肆海沙就看着万千娇的样子有点发愣。

陈莉的消息又发过来倒是提醒他,然后他愉悦的问为什么班花为什么老对自己这么不文明,然后陈莉就给他发了一个翻白眼。

把视线再次转移到生物题上,拿出了生物老师布置的一堆卷子就在不停的写写写。血液中的物质到了哪个地方如同外星文一样在脑内不停的转过,什么基因组成…翻着课本偶尔转转笔,自己的生物钟告诉自己应该过了挺长时间的了。看了看手机十点半,已经写完了两张卷子。

不过问题是陈莉还是没有过来,陆晨也同样。对面的万千娇其实早就注意到他了,看他应该是等人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觉得肆海沙还挺可怜的。

然后就成功的和肆海沙对上了视线。不如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肆海沙反应倒是快一点,压着声音有点沙哑:要不一块转转?

出了自习室才敢放到平时的音量说话,万千娇今天也是没有穿校服,一件蓝白色相间的条纹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防晒服,穿着应该算是七分的牛仔裤。相对来说肆海沙更对万千娇手腕上的头绳感兴趣,因为万千娇是短发,还到不了扎头发的地步。

“你怎么来这里了?”两个人在下楼梯的时候万千娇先开口问了一句。肆海沙背着自己的黑色书包嗯了一声。

万千娇有点茫然,肆海沙突然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等陈莉和陆晨,结果两个人现在都还没来。”

然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知道她和两个人都是认识的。就稍微提了一下“我们班的陈莉,初中同一个学校的。陆晨是你们班的。”

万千娇听到后面那句话有些惊喜的看了一眼肆海沙,搞得肆海沙有些莫名。然后听见万千娇的声音从前面轻飘飘的飘进了耳朵里:“你竟然认识陆晨啊。”

这是陆晨那天没说过的,他只说了一句陈莉他其实认识。

肆海沙也是不知道万千娇竟然不知道他和陆晨认识,仰了仰下巴,嗯了一声。

肆海沙和万千娇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话题,气氛有点冷。肆海沙觉得自己现在的性格也不算特别容易冷场,但是和万千娇说话冷场次数也是数不清的了。

图书馆不在图书室里的话其实也不算特别的安静,多少能听见别人说话交谈的声音。两个人一路走到了杂志阅读室,肆海沙选了一本小说杂志,令他比较惊讶的是万千娇竟然选了一本漫画杂志。

万千娇看肆海沙的眼神笑了一下“怎样。我就不能看漫画了吗?”肆海沙挠了挠头,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把心里的想法如实得说了出来:

“怎么说呢。觉得你这种人会看新闻日报那种杂志吧。”

万千娇也不是怎么在意,看着肆海沙一脸试探的样子抖了一下肩膀,嗯了一会。肆海沙是比较好奇缘由的,万千娇也看的出来。

“怎么说呢…小菲她喜欢啊,我也跟着看。后来,就成了一种奇怪的习惯吧。”

6.

这么久以来,肆海沙很少再听见张小菲这个名字了。而从万千娇口里说出来,是的的确确的第一次,也许肆海沙根本没有想到万千娇还会提起这个名字。

也许是觉得引起了万千娇的某些没有必要的思绪,肆海沙觉得自己刚才的疑问真的是又回到了没有智商的情况。
  
“那你画画怎么样?或者,画漫画?”肆海沙的这个话题转的并不生硬,但是却跟唐突,因为其实看漫画和会画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但是他也只能想到这个问了。
 
“应该还行吧,不知道在你看来会是什么样的。”万千娇笑了笑,让肆海沙有些尴尬,初中时候中二病,也是自认为很了不起的类型。
 
“那应该不错吧,有时间帮你看看?”说着肆海沙拉开了这个地方的座椅,万千娇就坐在了他的旁边。万千娇抽出的那本漫画杂志肆海沙也是一直在追,但是没有什么时间已经落下好几期没有看了,所以肆海沙看了一会自己手上的东西就伸了伸脖子想要看万千娇手上的那本杂志。
 
万千娇理所当然的感受到了,就把杂志摆到了两个人的中间,肆海沙看漫画是属于比较快的那种,所以万千娇不担心自己看完了之后要等肆海沙,气氛竟然也是莫名的和谐。
 
大概是看到一直喜欢的一部漫画吧,中间落了几期,看的肆海沙有些茫然,巧的是万千娇竟然和肆海沙的偏好一样,他们两个人就围绕着那一部漫画讨论了起来。
 
要怎么说,大概就是一种知己的感觉。万千娇在和肆海沙交谈的时候感受到,她自己和肆海沙一直处于一个同学朋友的关系,也没有怎么了解过,结果今天却感觉两个人的性格比较相似,而偏好也有许多可以重叠的地方,这一切都有意思极了。

聊到的地方正算是高潮,肆海沙的手机突然响了。肆海沙拿出来手机一看是陈莉打来的,有一种自己终于要干正事的感觉。

阅读室里有人瞪了肆海沙一眼,肆海沙没有怎么在意。他示意万千娇自己要接个电话,以后匆匆出了阅读室,接了这个等了不知道多久的电话。

“喂,肆海沙?”

“是我。”

“你还在不在图书馆?”

“在啊,班花儿你可终于想起我来了,感情我还以为我已经是废弃垃圾等待回收了。”

“正了八经说话,我这不是刚刚在路上遇见陆晨了吗。我们俩现在正往图书馆里走呢,跟你说一声,要不要给你带个面包啊啥的?”

“你…带两个汉堡来吧,可以的话…再带一杯加冰的可乐。”肆海沙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万千娇喜欢吃什么,两个汉堡一个给万千娇再把可乐给万千娇好了。

陈莉也没有在意那么多,陆晨还等着她打完电话买东西呢。在爱情面前,一切都是屁话。陈莉迅速的挂掉了电话,用一种自认为很好的状态又迎上了陆晨。

不过陈莉是真的姿色不错,所以陆晨可能也对陈莉有一点好感。肆海沙在看漫画的时候一心二用的想着,杂志也翻了一半了,万千娇就在肆海沙旁边,肆海沙又一次感叹世界的神奇。

肆海沙进去之后又坐回了位置,万千娇也没有问肆海沙接电话要干什么,只是低声的问漫画的进度会不会跟不上,肆海沙摇了摇头,“我跟着你的进度就行了。”

万千娇听了也就继续看漫画,肆海沙觉得自己第一次离万千娇这么近,万千娇的头发很不受控制,有一点碰着肆海沙让肆海沙痒的要命。那也真的算起一种全新的体验。
 
回来的时候肆海沙已经把电话调成了静音,而陈莉的另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和万千娇已经看完了那本漫画杂志,肆海沙也已经把没有看过的地方看了一下。那时候万千娇前方躺着的是刚开始肆海沙拿的那本小说杂志,而肆海沙则在蹭着免费的WIFI在手机上面看之前的漫画部分。

突然来的震动说没把人吓到才是开玩笑,陈莉问肆海沙在哪里,肆海沙就说了自己的位置,顺便提了一句万千娇也在自己旁边,结果把陆陈两人都明显弄懵了。

“你们俩什么情况啊?”

7.
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恰巧遇见了。答案就是这么简单,但是对于万千娇和肆海沙竟然表现出是熟识,陆陈二人就十分惊讶了。

还能有什么惊讶呢,肆海沙忍不住想。

已经开始入秋了,但是因为最近天气都还不错就没有太大的感觉。直到万千娇喝了一口可乐之后小声说了一句太凉了肆海沙才反应过来。

但是有没有什么用,肆海沙就只能说让万千娇等冰块化了再喝。结果就看见万千娇一口气把可乐喝完,小孩子一样的打开盖子,一块一块的把冰块往自己嘴里塞,忍不住笑出来。

万千娇斜眼看着肆海沙,这时万千娇已经把眼镜摘下来了。之前肆海沙没怎么注意过,万千娇竟然是双眼皮。——之前正好被眼镜框遮住了。

陆晨在那边看到万千娇想要无事献殷勤,结果被肆海沙打发走了,主要是给陈莉和陆晨创造机会。搞得现在肆海沙又和万千娇独处了。

肆海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说根本没有话题。

是万千娇先开的口,聊了一下喜欢看的漫画,和认为的漫画走向。万千娇是个做事都很认真的人,跟万千娇聊剧情会发现许多之前匆匆掠过的小细节。

聊完之后肆海沙不禁的感慨一句:“要是接下来的剧情不是你推测的那样,我都要怀疑作者了。”

万千娇则拿着已经空了的可乐瓶,摇了摇。
“那我不就罪大恶极了,可别。”

肆海沙第一次觉得和万千娇聊天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于是就接着聊了下去。
“但是你说的让我觉得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那说明我有理。”万千娇的语气有一些得意,尾音明显的有些上扬。肆海沙突然由心而生一种感觉,很可爱。然后瞬间被自己吓到。

“对了,你手上的头绳干什么用的?”

“想留头发来着。”

肆海沙听到这个回答,大幅度的转身,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万千娇。从眼镜到鼻梁到嘴唇,他又发现万千娇五官其实是很柔和的,眼睛的眼型很好看,但他说不出来是什么眼型。

“这样吗,那我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其实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是吗。”

之后又聊了一些日常,甚至互相说起来班里的趣事。肆海沙没有别的太多感受,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是这种相处模式,十分自然。全然把之前的多次冷场忘在了脑后。

回家的时候陈莉问肆海沙作业写的怎么样了,肆海沙拎了拎书包。表示里面的,全都没写完。然后被陈莉一个白眼怼课回去。

回家之后肆海沙写了一会数学,定了一个八点的闹钟。风闹钟响了之后,童霜月还没有回家,秦芷雪也是。就索性直接开了电脑,准备玩游戏。

其实他的生活也许去书店看书就是雅致,平时就在班群里吆喝几个同学,一起玩游戏。

班里有一个哥们学习不错,也很喜欢打游戏。肆海沙在游戏加载的时候突然想到,那个哥们基本上就是这个时候写作业,肆海沙想了一下,把手放在了键盘上。毕竟他并不是什么好学生,游戏还差一点才会加载完。

那段时间是比较难长的,因为不仅是自己家网速的问题。正好他和对方一哥们都卡了,他还好,85%,对面那哥们直接停在了20%半天不动。

他看着电脑屏幕竟发呆,明明书就在自己的旁边。

耳机里的声音很乱,老谢的那边的声音尤其出众,简直普通麦炸了一样。刺耳的不得了。肆海沙在加载的时候不停的换英雄,陈迪问了一声肆海沙你到底要用什么。

肆海沙看了看地图“要不天使吧,奶你们。”

一场下来肆海沙状态还算好,只是同学在那边骂着这波英雄削的怀疑人生。肆海沙本来准备再来一场,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估计是童霜月回来了,就跟他们说了句要吃饭了,退了游戏。

肆海沙走出房门看着秦芷雪和童霜月,秦芷雪自己划着轮椅到肆海沙面前,然后跟肆海沙说吃饭还要等一会。肆海沙估计秦芷雪是听见他刚才说的话了。

没办法,肆海沙就又回到了屋子里。

“……”

肆海沙与练习册大眼瞪小眼,全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于是他干了一件大事,扯下来自己身上的衣服准备去洗澡。这时童霜月已经进了厨房准备做饭,就让肆海沙快点洗澡,好出来直接吃饭。

肆海沙打开花洒那一刻有点蒙,没注意是凉水的他直接被浇了一头凉水,搞得肆海沙被自己折服。他本来衣服就没脱完,是准备试试冷热放水的,本来是不准备换衣服的,结果这么一出是不想换也要换了。

肆海沙打开换气,整个卫生间瞬间透气了。被热气笼罩的感觉也消失了,肆海沙从架子上拿起来洗发露,突然看见了童霜月的一瓶护发素,味道有些重,所以肆海沙闻到了——有些像万千娇身上的味道。

肆海沙突然发现万千娇在自己这里出现的频率很高,叹了口气。然后将洗发露挤出来,开始慢慢的洗头洗澡。

等洗完澡吃完饭以后回到卧室,肆海沙发现自己的手机屏是亮着的。上面是新的消息,备注是万千娇,内容是
——给个电话号码?

肆海沙这才发现他并没有万千娇的电话号码,或者说QQ好友是什么时候加的他都忘记了,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个片段。

肆海沙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万千娇发过去,等了好几秒,并没有得到回信。刚要把手机放下,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打了过来,归属地是本地。肆海沙也就猜到了这是万千娇的号码。

点了绿色的键,听见万千娇的声音有些失真的传了过来:“喂?是肆海沙吗。”

“诶,是肆海沙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都没忍住笑了,莫名其妙的笑点,肆海沙一边笑一边想着。

感觉到万千娇停了下来,肆海沙也明白适可而止。也就控制了一下自己,没再继续笑。他听见万千娇的声音:“刚才翻手机通讯录,突然发现没有你就要了你电话号码,不妨碍吧?”

肆海沙说了几个不,然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挂了电话。

时间指向了十点,肆海沙想着差不多要睡觉了,就把手机放在床头上,插上充电器充电,关上灯,然后盯着窗花板,没一会就睡着了。

8.

假期总是过得非常快的,一眨眼就是归校。

肆海沙把手机塞进了衣兜里,然后把充电器充电线一并拿起来。突然带下来一个挂件,看了一眼又放回了桌子上。

作业是根本写不完的,所以肆海沙决定早点回学校补。到了宿舍正好遇见了宿舍的一个人,问了问试卷写没写完,然后两个人一拍即合拿出来自己写的试卷交换抄。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开机,突然一阵酥麻由大腿根传到全身,肆海沙不禁抖了一下。

拿起来手机,才发现陈莉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你到了吗?

肆海沙有些茫然,不知道陈莉给他发短信是为了什么。就没管那条信息,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才把试卷抄完。这才再拿出来手机,回复陈莉。

——在。怎么?

陈莉的短信来的很快,让肆海沙到艺术楼前面湖那边找她。肆海沙真的懵了,孤男寡女,就算知道陈莉喜欢另有其人,但被别人看到影响也不会太好。

肆海沙只能给陆晨发了个短信,让陆晨到学校去湖那边找他。然后从书包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来个什么——没有理由让陆晨过去。

也只能唉声叹气。

同宿舍的人已经准备走了,肆海沙让那人帮自己把书包带到教室。说是有点事,那个人也没有多问,直接拎着肆海沙的书包走了。

陈莉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哭过。但是肆海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试探的问了问“班花……?咋了?”

陈莉像是刚刚反应过来,看到肆海沙噗嗤一笑“没事,眼睛疼滴了点眼药水,没滴好。”

“哦…?”肆海沙虽然还是很怀疑但是也没说什么,然后问“叫我来,什么事?”

陈莉没有回答。肆海沙拿出来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五点,估计班主任已经到了教室。再不去教室估计班主任又要念叨了,于是跟陈莉说:“没事我就先走了啊…”

说罢,抬腿就要走。却突然被陈莉拽住了,肆海沙只能悄悄地叹气,也不知道自己遇见了都是些什么事。

“班花儿你这是扣押公民啊,我告你信不信。”

“一会陆晨来,陪我一块等。”

敢情陈莉也叫了陆晨,那这就尴尬了。毕竟他也是发短信叫陆晨过来了,肆海沙试想了一下,如果自己遇见这种事…肯定会觉得陈莉和他自己有一腿。

肆海沙瞬间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一激灵。

“他要来要来了,估计体育生现在都训练了。班花说真的…真的迟到了。我怕死啊,我怂。”

陈莉似乎不是十分的在状态,整个人都是呆滞的,肆海沙也是很无奈。

花了好些口舌才让陈莉和他走,沿着小路到了西门路上,就看见陆晨和万千娇站在一块。陈莉看到了陆晨停了一下,看见陆晨旁边的万千娇之后脸色都变了。

这又是个什么事啊。

肆海沙发现自己最近真的非常不懂局势,自己刚才打包票说陆晨肯定是训练了才不来,结果正好碰见万千娇和陆晨在一块。

好不容易安抚好的陈莉,肆海沙一斜眼,果然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要疯了。

“怎么了?”肆海沙小声的问着,但是他们已经快到陆晨面前了,陈莉就摇头什么也不说,怎么看都是有事的样子。

陆晨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两个人的,但是万千娇注意到了。跟肆海沙打了声招呼,肆海沙也就只能回复。

“班主任找你,你一会训练完了之后直接去办公室吧。”

万千娇打完招呼之后又对陆晨说了一句,这一句肆海沙是听清楚了。陆晨要说什么,就叫了一声万千娇的名字,万千娇已经走到了肆海沙身边了,就有往前走了一步,看上去像是躲在肆海沙的身后
“还有什么事吗?”

气氛却又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9.
肆海沙觉得自己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就要进了三角恋的第四角,然而他自己却是快成柳下惠了。

陆晨还要说什么,结果直接被万千娇一句话堵了回去:“没事我就走了,这个人我找有点事。”

说着就直接把肆海沙拖走了,肆海沙整个人都木在那边。心里还是很感谢万千娇把自己拖走的,结果走了两步万千娇就成了抓着肆海沙的胳膊就要跑,肆海沙反客为主,跑在了前面。

跑到了教学楼那边才停下,肆海沙顿了顿,偏为感激的看了万千娇一眼,但同时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万千娇会那么急切的打断陆晨说话,并且把自己拖走。

“别那么看着我,我真有点事找你…而且,我不傻。”

“什么?”

“我不傻,不聋,不瞎。体育队的人都开始肯定我和陆晨在一起了,班里的人也成天把我们两个撮合在一起。我就算装聋装瞎也能明白陆晨什么意思…”

说到这,万千娇又转了一个话题:“这个,你姐的。你姐好像在出差?你姐跟我母亲说给你就行。”

说着,万千娇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项链,项链上是一枚戒指。肆海沙认得这条项链,是秦芷雪给童霜月买的第一个戒指,后来求婚又买了一个,童霜月就把这个戒指找了一个项链绳串上,带在了脖子上。现在童霜月手上戴的那个是求婚的时候送的戒指。

“我姐她能把这个忘了…也是厉害。”

肆海沙不准备回复第一段话,他实在懒的再进去那片漩涡了。不过听着万千娇的意思是不喜欢陆晨了,才躲得那么厉害。

最后只叹了口气“行,谢了。你自己……唉,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说完之后打了招呼就往教学楼里走,高一高二不是同一栋,万千娇恩了一声并没有走,而是看着肆海沙逐渐消失的身影叹了口气。

陆晨和陈莉是被留下来大眼瞪小眼了。

陆晨真的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什么,只能跟陈莉招呼了一声说要训练了,头也不回的直接跑了。

直到两个星期后肆海沙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始于一个冲动,在图书馆的时候因为陆晨屡次想要去万千娇那边,陈莉被搞得有些烦了,当天晚上回家就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早早的把陆晨约了出来,第一句话就是我喜欢你。

然后两个人都蒙了,陆晨一个冲动把自己的想法跟陈莉说了,比如自己喜欢的人是万千娇,再比如肆海沙喜欢陈莉。

当然后面的那一条只是陆晨的主观判断,但众所周知青春期十六七岁的小女生,如果听到这种话,难免就要多想。再加上肆海沙对她的有些特殊的称呼,和她关系非常好,一直也在帮助她,陈莉就有点相信了。

所以刚开始肆海沙知道这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很绝望,觉得陆晨不当青春偶像剧的编导的确是难为陆晨了。

“是我做了什么给你的错觉我喜欢陈莉啊。”肆海沙无力的吐槽着。

陆晨半天没说话。

肆海沙就看着陆晨在那里沉默,过了一会摆摆手说算了他自己跟陈莉解释。问所以陆晨喜不喜欢陈莉。

“她对我,让我感觉真的就像是姐。我就算真的很喜欢撩人,也不可能撩一个像我姐的的人。你有亲姐,你明白那种感觉吧。”

肆海沙哎了一声,他估计这一对是成不了了。其实他也没什么太八卦的因子,但是毕竟陆晨和陈莉是他上了高中关系最好的两个,两个人的进度他也就那么一直在意了。

只不过身后留下的误会实在是太多了,他和陆晨在餐厅坐的位置有些靠门,一阵风吹过,吹的肆海沙愣是打了个冷颤。

“秋天真的到了啊。”

“或者说…深秋到了。”

身后有人轻声嘀咕,肆海沙觉得音色有些像万千娇。但是看对面陆晨的反应,就知道肯定不是万千娇。

大概是最近万千娇这个人在他身边出现的频率很高,他竟然越来越多次的感觉某个东西像万千娇了——这是他曾有过的感觉,他明白的感觉。

而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的窗子是开着的,肆海沙一个靠近中间的位置也愣是被一阵风吹的忍不住骂人。

北方阴晴不定,天气冷的竟然有了冬天的架势,肆海沙想着,是不是应该哪天请个假晚上回家拿冬季校服。

10.
这一天是下着小雨的,周围的一片似乎都有点模糊不清。他是有些轻微近视的,但是今天出门没有戴眼镜。

空气质量也是差到了一种境界,用让他呼吸不上来。肆海沙撑着伞沿着施工的工地走着,工地进进出出有一些人,还有匆忙把自己的被子抱走的。

忙于生计的人们在不停的忙碌着,即使在这种天气里。又有人带着橙色的安全帽从他的身边路过,肆海沙使劲的吸了吸鼻子,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公园的门口。

万千娇停在了他的面前。

万千娇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黑色的棉袄中,但是并没有拉上拉链。漏出了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修身黑裤,脚踝却露在了外面,有些发白。

其实天气还远不到穿高领毛衣,但是可能是今天下了雨,冷了许多。但是露出来的脚踝,无论怎么看肆海沙都觉得有些难受。

“找我有什么事吗?”

万千娇就那么直愣愣的撞上了他的眼,肆海沙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干涩了。

肆海沙想这天还真是寂静,明明是夏天,路上的行人很少,而且都路过的十分匆忙。

可是万千娇来了啊,万千娇没有对他的邀请提出什么意见,似乎万千娇就是这样一个生性冷淡的人,却不会拒绝人。

万千娇是比肆海沙矮了将近半个头的,肆海沙撑着伞看着万千娇。他们的距离不算远,所以万千娇有一点仰着头看肆海沙。

这个气氛真的适合干一些什么啊。

于是肆海沙眯了眯眼睛让自己看万千娇看的可以更加清楚一些,他走到了万千娇面前,低了低头,在万千娇的鼻尖上印了一个似有似无的吻。

肆海沙感觉到了万千娇的颤抖,但是并没有躲开。于是肆海沙握住了万千娇的手,肆海沙发现万千娇的手一片冰凉,还有一些汗传到了他的掌心,风从缝隙中流过,万千娇的手一抖。

“我…”
肆海沙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烧,接下来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但是肆海沙知道——这句话,必须由他亲自说出来,于此地。

这真的不是一个适合告白的季节,不是适合告白的一天。一切都像是被近距离拉大的镜头。

“我喜欢你,万千娇,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一试?”

这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早有预谋呢?

肆海沙自己也琢磨不透,包括自己的告白。似乎在他的心里万千娇还没有创造一个足够的基础称得上喜欢,但是他却跟万千娇告白了。

这一切都不会是空血来潮。

而他刚才那一个动作万千娇却没有躲,而是正面迎上。所以肆海沙的嘴唇才能触碰到万千娇的鼻尖,所以这一切的荒谬都拉开了序幕。

“你这样就像是少女漫中的男主告白。”

万千娇笑了笑,抬头迎上了肆海沙得目光,撞的肆海沙有点想躲开。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呢,充斥着万千娇的高傲与一些摸不透的意味。

“而这次的女主角是你,男主角是我。按照惯例,女主角应该逃跑,然后男主角追上去,给了一个深情的吻。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不用那么麻烦。”

万千娇的嘴唇有一些毛糙,也许是干的。就像是冬天的时候肆海沙的嘴唇,甚至有一些不可见的的小口子。隐隐还有一些唇膏的味道。

他们纯情的就像是小猫互相吸舔,都在小心翼翼的尝试。只是嘴唇碰在了一起,这一刻却好像拉了很长——

是万千娇先离开的,突然像一个狡猾的小猫,肆海沙的伞被肆海沙握在手里,但那只手确实下垂的。他在万千娇的伞下,那是一个单人伞。他的后背甚至能感觉到雨水在轻轻的敲打。

真的是冲动的一天,也许肆海沙出门的时候应该看看黄历,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旁边的汽车突然跑过像是车速开到了一百二,溅的水又砸了肆海沙一脸。

万千娇是笑了的。

肆海沙近距离看着万千娇的脸,都说人的眼睛是像素最高的相机。甚至能看见万千娇脸上的绒毛,突然他发现万千娇是一个那么柔和的人——似乎和以前的印象都不太一样。

那么万千娇以前给他的印象是什么样的呢?

像是永远高傲的公主,像是不会被打败的强者。或者说,太过于不现实,太过于虚构。

那应该是他讨厌的那种人,但是他却似乎是喜欢的。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就像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你会做出什么。

肆海沙伸手揉了揉万千娇:“笑什么啊,女朋友?”

万千娇她不应该是什么强大的圣斗士,也不是狐狸。她应该是一只狡猾的小猫,她缠着你,却让你没有腻意,忽近忽远又像欲擒故纵。

却又甘愿如此。

“我说我答应了吗?”

万千娇挑了挑眉,万千娇的确是长相上成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呢,肆海沙心里有些费解。

“你用行动答应了呀。”

肆海沙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他对于恋爱里的印象只有漫画。所以他用着这些漫画中的对白,像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小男孩。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中二的种子的,这颗种子在他认为不知所措的情况下瞬间发了芽。

万千娇低了低头,没说什么,而是用没有拿伞的另一只手勾住了肆海沙的小拇指,然后把肆海沙往自己这边一带。

肆海沙今天穿的有些薄,风一吹一阵冷意从全身席卷而来。

“男朋友,别冻死了。”

也是情景人物带的够快的。肆海沙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下,但是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你以为这是因为谁?”

“因为我啊。”
“所以男朋友,回家吧。你别真冻着了就不好看了。”万千娇眨了眨眼。

“嗯?你送我回去啊?”肆海沙像是在挑逗她,他突然像是发现了新的大陆,这样却很有趣。

万千娇点了点头,肆海沙的伞的内部其实已经沾了很多雨水,几乎是不能用的。于是他们就撑着万千娇那把小小的单人伞慢慢的走着。

这甚至让肆海沙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今天似乎一直都活在不可思议的梦境中。——他竟然恋爱了啊,并且是跟一个从前看上去遥不可及的人。他和万千娇在他们相识的第三年,像是没有预兆的惊喜,他们就这么在一起了。

是年少时,是轻狂时,是可以冲动的年龄,做了冲动的事情。

11.
是快要到了水平考试的日子了,万千娇约肆海沙去图书馆买资料,跟肆海沙讨论了半天的“学术问题”。

肆海沙跟万千娇打笑说是他要去知乎发个帖,就写有一个学霸女朋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说完之后万千娇就让肆海沙赶紧发,不发不是人。

因为是考整整九科,所以肆海沙自己也有点忙不过来。看着手上的政治资料非常的绝望。当年选文理,是政治让他坚定了选理的决心。

肆海沙拿着资料,突然就想起来高一地理老师讲的那个笑话:“你知道吗,以前我们地理老师说什么?”

万千娇拿了一本世纪金榜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然后问“什么?”

“他说,学文就地理还好。你学历史,到了后面时间全都混了,政治更是,学到哲学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

“噗。”万千娇实在没忍住,因为她是高一,所以也没学过什么哲学,反正她准备学理,也就听了个笑话的心态。

到最后只买了《五三》,但是肆海沙还是打趣说他们在一起女朋友给他送的第一个礼物竟然是辅导书,真是有个学霸女友的神奇体验。

“那是不知道我还送过你什么东西。”万千娇白了肆海沙一眼,肆海沙突然觉得这样的万千娇特别可爱。

“那是我的错。”

万千娇没有回答,而是把视线转到了外国文学的区域。肆海沙嗯了一声问万千娇要买什么,万千娇说没什么就要去付款。

但是陈莉叫住了他们两个人。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肆海沙看到陈莉还愣了半天,主要是他现在和万千娇两个人走在一起,又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氛围是个人都知道不对劲。

“你们怎么在这。”陈莉问。

肆海沙举了举手上的一堆五三示意,而其实对于肆海沙暗恋陈莉这件事他还没有和陈莉说清楚,而最近他和陈莉也逐渐疏远了很多。

不过这个疏远在肆海沙眼里是因为他和万千娇交往了,和其他女生的交际理所应当的少一点更好。

而万千娇在他后面却一直没说话,似乎自从陆晨说了自己喜欢万千娇并且拒绝了陈莉之后,陈莉对于万千娇就并不是特别友好。所以看向万千娇的眼神当然的有一些见情敌分外眼红的成分。

当然这个情敌只是比喻,毕竟万千娇说过,陆晨完全不是她的菜。就算不和肆海沙交往也不可能会看上陆晨那样的人。

“你们两个一起来的?”陈莉问肆海沙,但是怎么听语气都不是善茬。

肆海沙刚想说什么,万千娇就先抬脚走了。肆海沙跟陈莉也真的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一句是就追了上去。

是去了杂志区。

其实肆海沙后来想过,也许他突然喜欢上万千娇就是因为那天的相遇,一起看漫画,那暧昧的气氛。

“怎么来这边了?”

“看漫画吧,出新的了。放松一下,下午回家学习。”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肆海沙感觉似乎万千娇的语气不是特别好。他却没有问,而是选了一个位置。是比较靠里的,把两个凳子拉在一起,帮万千娇把书包放在桌子上。

他们喜欢的漫画是比较相似的,所以话题还是有很多。大概看了一半的时候肆海沙突然朝万千娇脸颊那边亲了一口。把万千娇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有心事都快写脸上了,我不要脸的讨个亲行不。”

万千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把漫画一合,看着肆海沙的眼睛:“回家路上再跟你说。不过……你就当作我吃醋了吧。”

这句话直白到了一定的程度,让肆海沙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他的心情却是格外的好,万千娇对他说自己吃醋,某种程度也是对肆海沙在她心里地位的肯定。而这一点足够让现在他这个年龄的男孩热血沸腾。

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万千娇心里也明白。但是就是堵的慌,所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在路上肆海沙给万千娇买了一杯热奶茶,自己要了一杯柠檬水。喝到一半万千娇突然跟他交换,肆海沙眯了眯眼睛“这算是间接亲吻吗?”

“你说是就是吧,你开心就好。”

肆海沙并没有搭话,而是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走到了万千娇的眼前,直愣愣的盯着万千娇,然后揉了揉万千娇的头,叹了一口气。

万千娇突然开口:
“刚才陈莉对我什么态度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么说吧,也许是我太一意孤行太过于肯定,但是我无论说什么她肯定都不能消除对我的敌意,毕竟我说我不喜欢陆晨陆晨也不可能说不喜欢我,不如一开始就视而不见。”
“而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了,陈莉现在还觉得你喜欢她吧,你说她知道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她会怎样认为我——又会怎样认为我?”

这些东西肆海沙还真的是神经大条的没怎么想过,被万千娇这么一说心里大概最大的念头就是跟陈莉说清楚关于自己喜欢她的这个误会。

万千娇正在喝着柠檬水,杯子上面的水珠顺着万千娇的手往下流。肆海沙看了一会,拿出纸从万千娇手机接过柠檬水把外面稍微擦了擦,又照着万千娇的手擦了一会。

其实这是没什么用的,但是肆海沙总觉的这些恋爱中的小情趣也算是有意思。

“会说清楚的,我说过…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不要担心,我在呢。”

12.

是一月份。

是关于一个已经被遗忘在记忆深处很久的人的故事。

肆海沙还记得一年前多一些的某一天,突然有人给他打电话,说着什么。他记得自己的眉头紧皱,他记得他在那里看到了万千娇,他记得万千娇焦急的打着电话却无人接通,他记得那个一团糟的下午,外面的微风徐徐却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张小菲离家出走了,她走的几乎没有消息,这两年她的父母似乎都已经快要放弃,那是一个为爱而拼的女孩。但是肆海沙知道那是没有结果的,他远比万千娇知道的要多很多。

比如张小菲是跟谁走的,比如他们去了哪里,比如为什么张小菲的父母已经不那么着急,再比如,他曾经喜欢过那个女孩。

那是早上,太阳才刚刚升起来有一些阴凉。他被自己的手机叫了起来,等他好不容易看清楚上面的人是谁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而后在不到半分钟内,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时他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是万千娇。

“喂,怎么了?”肆海沙开口。

得到的却是万千娇有些沙哑的声音,鼻音很重,像是刚刚哭过,语气中却带着欢快,他听见万千娇说:“张小菲回来啦。”

肆海沙甚至可以想象当万千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一定是有一些红红的眼眶,然后扯出来一个很开心又很幼稚的笑容。一定像极了一只小猫。

“嗯。那真的是一件好事…你刚刚哭过吗,怎么了?”

“小菲她跟我说,那个男的他要结婚了。”

肆海沙愣了愣,他的确没想到烛天和徐婷纠缠了那么多年,突然就这样稳定了下来。但是他有一种预感,有一部分原因,是张小菲。

他其实是明白的,当年张小菲不管不顾的要跟烛天走,烛天一是因为把张小菲看做妹妹无法拒绝他,二是被张小菲的任性所震惊,所以才带着张小菲,让张小菲早一点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

而其实张小菲的母亲和烛天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联系。烛天和徐婷都是明白事理的人。

“小菲她真的很伤心啊…我听的出来。我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当年,不可能没有预兆的,而那段时间我却没怎么注意她。”
“我有时候会想,我当时要是没有那么注意自己的哪些事情,多注意她的反常,她会不会就不会离开…我也想不明白了。”
“肆海沙。”

万千娇的语气似乎有一些委屈,又茫然的不知所措。最后叫出来肆海沙的名字让肆海沙也有一点不知怎么办,万千娇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自从和万千娇在一起之后肆海沙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你在哪?这个点是在家对吧,我去找你。当面跟你聊一下吧。”

肆海沙是一个行动派,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但其实电话是没有挂的,开着免提。其实她知道万千娇的父亲经常有薪酬,母亲又在国外,这个时候万千娇应该是一个人在家。所以没有挂断电话,像是在跟万千娇无声的说:我就在这里,你不用怕。

即使是双方都没有在说什么,万千娇那边听见了肆海沙跑步的声音,听见了肆海沙拦出租车的时候的声音,听见了出租车停在了肆海沙面前的声音,也听见了出租车上放的平缓的轻音乐。

这一切都好像让她安心下来。

等到了万千娇家的时候,万千娇已经在等肆海沙了。万千娇没有换衣服,还穿着睡衣。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肆海沙第一次见万千娇的这种样子。

“恩。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最后想到的只有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肆海沙坐在万千娇的身边,万千娇抱着一个抱枕像是没有依靠的小孩。这种气氛其实应该趁人之危,但是肆海沙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我是喜欢过张小菲的,或者说是暗恋过张小菲。初三那段时间吧,我对她可能还真的很关注。所以我知道张小菲是跟谁走的,很不厚道的说一句,那个男的和我姐是同一个师门的,要和那个男的结婚的人也是。”
“我姐说过那个男的其实是很有担当的一个人,所以张小菲她这一年的生活怎么样我认为你还是不用担心的………”
“不过主要是你自己,你没必要迁就自己。你不可能事事都做的好,预料到。而且,你专注自己事情没什么不对,别想着她是你朋友你却什么都没做——你看,这些事情,你还没有我知道的多。她既然不跟你说,又有什么资格让你去因为这事儿自责呢?”

肆海沙说的都有一些口干舌燥,他想自己一个理科男竟然为了女朋友搞出了这么一大片的理论真的是不容易,回家都可以多给自己买两个鸡腿犒劳一下自己了。

肆海沙抓住了万千娇的手,“万千娇,你看着我”。

万千娇抬了抬头,眼眶又有些红了,这个时候的万千娇就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让人心疼。

所以肆海沙对着万千娇的嘴唇吻了下去,像是无师自通的,带着安慰的气息。最终万千娇似乎还是放松了一些,是一个很好的氛围。肆海沙停止了亲吻。

他轻轻的抱着万千娇,开着玩笑。

“这可是在你爹眼皮子底下亲的,我都冒死成这样了,你如果再不好我可就要死了。我还是理科男,你看看我多不容易。”

万千娇轻轻的笑了笑,她知道肆海沙指的是她家的全家福上她爸爸犀利的眼神。于是万千娇张开双臂回抱住了肆海沙,发出了一个声音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回答。

不容易,谢谢。

 

13.

到了寒假,肆海沙同万千娇一起去了漫展。

肆海沙在外面等着万千娇化妆,万千娇出的是一个原创的人物。按照万千娇自己的原话是:一个骄傲的公主殿下。

等万千娇真正的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肆海沙才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万千娇本身就不矮,而那双高跟鞋有将近七八厘米,她身材也不差,挺胸抬头,竟然真的有那种公主殿下的感觉。

肆海沙坐在凳子上抬起头,看着万千娇,灰色系。像是以前的他自己,万千娇是短发的。但是假发却是不算短的长发,擦了一些眼影,带了美瞳。

万千娇看到肆海沙的蠢模样笑了笑,拿手指挑了挑肆海沙的下巴。

“怎么,看傻了?”

“的确看傻了啊。公主殿下。”

万千娇笑了笑,眼神中充满着戏谑,肆海沙今天穿的衣服也是偏灰色系的,竟然这么硬生生的穿出了情侣装的意味。可能唯一的问题是一个像是平民一个是公主殿下。

“那你是什么?”

肆海沙站了起来,即使万千娇穿了高跟鞋其实还没有肆海沙高,肆海沙发现原来万千娇还抹了口红。他不太认识那些颜色,是很浅的,像是抹了唇膏一样。

肆海沙低头吻了上去,周围是没人在意这里的。口红的味道其实并不怎么好,但是却又混合着万千娇口里平平淡淡的茉莉味。万千娇是有吃茉莉糖的习惯的,味道有一些苦涩。

“就是对你图谋不轨的小平民啊。”

说着又吻了上去,万千娇轻轻的开口让肆海沙进入她的口腔,她似乎想要笑,肆海沙在不停的吸允着她的口腔四周。茉莉糖其实是先苦后甜的那种,万千娇自己都感觉到了甜味。

“口红好吃吗?”

万千娇看着肆海沙意犹未尽的表情真的是被肆海沙打败了,肆海沙嘴唇上被沾了不少口红。肆海沙送了耸肩:“味道不错。”

万千娇也没怎么想到肆海沙那个以前看上去老实的不行的一个人,交往起来玩笑耍流氓一个都不差的全都玩个遍。万千娇从肆海沙旁边的书包里拿出卫生纸给肆海沙擦了擦嘴,然后又擦了一下自己的。

“你不在涂一遍?”

“不了,逛展吧。”

肆海沙挎着万千娇的包在万千娇后面,万千娇衣服有点后摆所以其实不是很方便,所以肆海沙就跟在万千娇后面给她注意后摆。

万千娇买,肆海沙付钱,肆海沙拿东西。竟然十足的小情侣感,肆海沙停在了一个小摊面前,买的是一些头饰,万千娇看了半天拿下了那个黑色的猫耳朵给肆海沙带上,配合肆海沙天生的悲伤脸,把万千娇萌的都快笑死了。

肆海沙看着万千娇笑的不省人事,捏了捏万千娇的脸,把猫耳朵付了钱顺便买了一个剪头牌子上面写着:萌到哭。给万千娇带上了,万千娇也没有推辞。

中午去的是肯德基,怎么也没想到好死不死的遇见了同班同学。肆海沙看到同学的时候还愣了几秒,他和万千娇在这里,万千娇正看着手机,肆海沙就把薯条抹上番茄酱然后喂给万千娇——怎么看都是一对小情侣。

“肆海沙?”

同学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声,万千娇抬了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把视线移到了手机的屏幕上面,摆明的不想管这件事。

“老谢啊,好久不见。晚上开黑吗?”

“想不到啊你小子,女朋友?”

回答的人是万千娇“嗯。”其实万千娇又是美瞳又是假发又是化妆,估计放在她妈面前也不一定第一眼认出来。虽然是学校里也算半个小风云人物,毕竟学习好长的好。

原以为万千娇是抗拒跟别人说和他的关系的,但是没想到其实万千娇并不在意。知道这个问题的时候肆海沙还有一些小小的高兴。老谢看着他们显然十分感兴趣,恨不得把万千娇户口扒出来的架势。

但是他被肆海沙赶走了,原因是肆海沙跟女朋友的浪漫双人时光他一个大电灯泡在这里干什么。老谢也是有眼水的人,没腻歪就走了。

浪漫双人时光是真的,不多了。因为寒假假期很短,再加上两个人都有补习班要去上,所以其实万千娇跟肆海沙还能腻歪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太多了。

那天下午肆海沙送万千娇回家,万千娇已经穿上了便服。万千娇拿着衣服,肆海沙就拿着书包还有买的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有一些是给张小菲买的。万千娇钦点。

肆海沙当时还装作很生气,万千娇就把肆海沙头上的猫耳朵拿下来指给肆海沙看,说你看清楚了你现在是一个温顺的小猫咪——肆海沙是不介意这种角色扮演游戏的。也就接受了万千娇给自己的莫名其妙的设定。

等把万千娇送到门口之后两个人又交换了一个甜腻的吻,万千娇家总是没什么人,本来万千娇想要让肆海沙进去的,但是肆海沙想了想开始说算了。

万千娇也没强求,肆海沙这几天就好全心全意的复习准备开学的考试了,肆海沙非常感慨:为什么你们这一届高一就没有开学考试啊,高二的开学还要考试,很绝望了。
 

14.

开学考试肆海沙考的一塌糊涂,而当万千娇问起的时候肆海沙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肆海沙知道万千娇这个人比较感性,如果让万千娇知道这次自己的成绩一定会多想,而肆海沙不想万千娇。

两个人成天处于短信聊天的状态,明明在同一个学校里,见面的机会竟然少的可怜。

有时候肆海沙会感慨,不同年级真的挺麻烦的。然后就开始想未来,如果自己高考完了之后会怎么样——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第一次想他们的未来。

肆海沙发现,他竟然有些睡不着觉了。在他现在幻想中的未来中,万千娇是绝对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肆海沙就有点按耐不住了,发了一条短信,说想万千娇了,想要见见万千娇。

高一高二的冬季校服差别很大,万千娇身上的校服有些大了,肆海沙盯着万千娇,突然唉了一声。

万千娇疑惑的看着肆海沙,听见肆海沙说:“如果是同一个年级就好了,你可以穿我校服…男友装啊,想想就热血沸腾。”

万千娇没忍住,嘴角上扬,语气十分轻快:“你脑子里成天想什么呢?”

“想你。”

“不行。”

肆海沙觉得没有王法了,想女朋友竟然被女朋友拒绝了。肆海沙捂住胸口的位置,假装受到了伤害的样子,再加上本来他的长相就有点显的忧郁,也就真像那么回事了。

“你也要想想学习啊。”

肆海沙一脸哀怨的看着万千娇,万千娇笑了一下。然后抱了抱肆海沙,把自己整张脸都埋在了肆海沙的怀里,轻声细语的和肆海沙说些有的没的。

肆海沙最抵不过的就是柔和下来的万千娇,只能张开双臂,将万千娇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过了几天到了大修,肆海沙发短信问万千娇行李多不多,要不要自己帮忙去搬。

万千娇没回。

肆海沙估计是万千娇没时间看,突然发现自己有书本没拿,准备回教室拿。

把东西拿好放在书包里,出了教室就看见万千娇抱着一堆卷子和高二的一个物理老师讲话,看到肆海沙示意让他等一下。所以肆海沙又拿着水卡去打了一杯水喝了半天,才见万千娇和那位老师停止交流。

老师已经走了,万千娇一步一步的像自己走过来。

“…你开学考没考好吧。”

万千娇开的口,也没有问别的,问的是成绩。肆海沙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还是犹豫的嗯了一声。

“具体怎么样了?”

“英语忘涂卡了。”其实这是真的,但是只是涂错了一个阅读题,没太多的分。成绩下降的确是真的。

教学楼前面有一片小亭子,花花草草也很多,预防了很大的一片视线,万千娇呆着肆海沙穿了进去,然后在肆海沙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你马上就要高三了…你……”
“好好加油,假期愉快。”

肆海沙被万千娇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听着万千娇的话还是皱了一下眉头。但万千娇其实很反感在学校里两个人有什么过分的动作。肆海沙笑了笑,点头。

接着两个人如同没事人一样从亭子那穿了出来,肆海沙的行李箱早就给了童霜月,他是把行李给了童霜月才再回的教室。

肆海沙想了想,捏了捏万千娇的手,万千娇还在抱着东西所以被肆海沙的动作弄的不是很舒服。

万千娇是学钢琴的,手型很好看而且纤细。就像是别人说的天生适合弹钢琴的手,肆海沙揉了揉万千娇的手指。

“再见。”

肆海沙走出校门就看见童霜月在校门口,童霜月随后吐槽说人真多,车都停在了公交车那边。肆海沙听了愣了愣,然后跟童霜月说你那小心收罚款。

在车上童霜月并没有开音乐,姐弟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流,整个气氛倒有一些说不上的尴尬。

最厚还是童霜月先开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肆海沙很淡定的恩了一声。

然而童霜月的内心不淡定了,她这个孤僻的要死的小屁孩弟弟竟然有女朋友了,而且他马上就要高三了,耽误学业怎么办。童霜月内心惊涛骇浪。

“那你注意学习啊。”

“哦,她是个学霸。不休息也逼我注意的。”

肆海沙这句话像是玩笑,但其实说的是实话。童霜月本来还想问是谁的,但是想了想,肆海沙能老老实实的告诉自己他恋爱了已经很好了,还是不要再问东问西了。

肆海沙其实对于童霜月能看出来不是惊讶的,因为他从里都没有隐瞒这些事情,从很多的细节中都可以看出。

其实也没有必要隐瞒的。

15.
是夏天。

一片青草的味道混杂泥土的味道,让人心情舒畅。

万千娇和肆海沙半夜走在了那个小亭子里。那边是真的半夜又黑又阴,是一个情侣的圣地。

他们大半夜过来当然是为了亲亲小嘴搂搂抱抱,其实主要是不同年级的原因,两个人往常的见面时间实在是太少了。肆海沙又是一个青春期的小少年,当然忍不住。

两个人身高差了能有十多厘米,肆海沙就抱着万千娇轻轻的往上抬,万千娇真的被她抬的脚尖有些离地了。这样其实两个人几乎是持平的身高。

万千娇很轻,所以这对于肆海沙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万千娇看着肆海沙,突然笑了笑。主动的亲了一下肆海沙,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那样,但是肆海沙还是咧开嘴笑了笑。然后不容万千娇拒绝的吻上了万千娇。

万千娇最开始是故意咬紧牙关不让肆海沙进来,肆海沙就笑了笑手轻轻的挠着万千娇。万千娇有点怕痒,所以嘴微微一张肆海沙就进去了。

如果非要说,肆海沙的吻是比较带走侵略气息的,和他的长相不太符合,有点霸道总裁的意思。

最后分开的时候万千娇觉得自己嘴唇都有一些发麻,那的确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感觉。

肆海沙把万千娇放了下来,万千娇的眼神中充斥着笑意,于是肆海沙又轻轻的亲吻了一下万千娇的眼睛。其实眼睛那种地方是很敏感的,肆海沙哪怕只是轻轻的亲吻也感觉到了万千娇眼皮有一些颤抖。

万千娇最后在肆海沙的下巴上轻轻的咬了一口:“明天放假学校门口等我啊。”

肆海沙点了点头,抱了一下万千娇。两个人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分开走了。

第二天肆海沙下早自习,陈莉就回头看着肆海沙,半天没说话。肆海沙被陈莉看的都有点心虚,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干了什么事让陈莉这么盯着。

“班花儿你干什么?被我迷到了?”

陈莉小声的说了句放屁,然后问肆海沙:“我总觉得你和万千娇的氛围不对劲,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其实自从肆海沙明确的跟陈莉沟通过,自己对陈莉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都是陆晨瞎猜的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就不冷不淡,很少说话。而万千娇跟肆海沙说过,如果两个人的关系被陈莉看出来的话,直说两个人的关系也无妨。所以肆海沙就没有保留的嗯了一声。

“恋爱中。”

陈莉被这个一直有所怀疑但是不敢确定的答案惊住了,毕竟他们都知道陆晨喜欢万千娇,结果现在万千娇却和肆海沙搞上了,这真的是一件胡乱到一定程度的事情。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了吧。”

肆海沙是不怕陈莉乱说的,因为他自认为还是挺了解陈莉的,定然知道了也不会出去瞎说,所以陈莉问什么肆海沙就答什么。一点藏着掖着的表现都没有。

陈莉到最后直接甩下了一句话:“你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合适!”

这句话说的挺大声,不少同学都听见了。很多人开始指指点点,有人直接大胆的问发生了什么,肆海沙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有版本流传了。

他开始想着万一流传到了万千娇那边怎么样,想了想,还是直接跟万千娇说了好了。

肆海沙倒是没什么,老谢悄悄的问了问肆海沙,肆海沙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不知道为什么。陈莉却因为这个是害羞的脸都有些红了。

肆海沙看着陈莉哎了一声,但也没说话。就让陈莉自己一个人害羞去。

等到了放学,肆海沙和万千娇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肆海沙看着万千娇又想起了陈莉的话,自然想不通为什么陈莉那么激动。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握着万千娇的手轻轻的玩弄。毕竟无论陈莉怎样都与他没什么关系,还不如讨好一下女朋友。

这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思想啊。

16.
暑假过的十分平淡,只是肆海沙正好要升高三了,所以无论是童霜月还是万千娇都或多或少的表现得有些紧张。

两个人约出来越来越多的时间是去图书馆自习,只是偶尔的小动作让肆海沙还感觉到两个人的情感在升温。

万千娇的补习班时间比肆海沙的短一点,所以偶尔肆海沙在补习班准备点外卖的时候会收到万千娇的电话。

肆海沙的补习班好巧不巧的和万千娇家很近,让肆海沙比较惊讶的是万千娇竟然会做饭,万千娇给的理由是父母经常出差就会了,主要是初中那会,高中都不在家。

于是肆海沙就过了好一段的蹭饭时光。

后来肆海沙补习班也上完了,两个人抽了个时间去了一趟海边。

万千娇穿着一双彩色配色的板鞋,热裤紧贴着她的大腿,上身是一件衬衫,天空蓝陪着许些白色的条纹。

而肆海沙也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肆海沙看到两个人穿着的时候突然发现很像情侣装。然后猛然想起来两个人还没有一件情侣装,决定一定要找个时间买身情侣装。

万千娇是十分喜欢海的,肆海沙在万千娇的身后拎着万千娇的鞋看着万千娇到处乱跑,没忍住拿出了手机点了录像。

万千娇刚开始没发现,一回头就看见肆海沙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然后跑向肆海沙“你干什么呢?”

录到这句话之后肆海沙就停止了录制,点了照相功能。万千娇是真的很好看,肆海沙看着照片上的万千娇忍不住的想着。

刚开始万千娇还对肆海沙说,不让肆海沙拍了。后来万千娇想了想,还是算了。就任由肆海沙拍照了。

玩了一会觉得无聊了,万千娇就开始踢沙子,突然想起来,就在傻子上画了一个很大的爱心,然后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让肆海沙也写上自己的名字。肆海沙就按照万千娇的要求做了。

写完之后万千娇掏出来手机各种角度拍了好几张沙子上的字,四处乱跑。肆海沙就拍万千娇。

万千娇拍的满意了,就跑回了肆海沙的身边,拉住了肆海沙,点了自拍,拍了一张合照。

两个人合照是很少的,所以肆海沙没忍住也拍了几张。

回去的时候是下午四点,看了看时间,肆海沙拉着万千娇去买了一套情侣装,售货员还在那边直夸万千娇长的好看,肆海沙瞬间一阵骄傲。

晚上回家之后万千娇管肆海沙要了拍的那些视频和图片,也传给了肆海沙自己拍的图片。肆海沙就把自己拍的一些都发给了万千娇,出于私心,有一张并没有发过去。

照片上的万千娇头发被风吹的散乱,后面是一片大海,万千娇回头望着镜头,眼睛里像是有着星辰。

但是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再加上肆海沙赶上了高三开学早,高二比他们晚开学很长时间,是在七月二十。所以肆海沙和万千娇就过着成天发短信的日子。

大概发了一个星期,万千娇突然跟肆海沙说还是不要发短信联系了。肆海沙问万千娇怎么了,万千娇就把好好学习几个打字发给了肆海沙,后来又想了想发了句I LOVE STUDY 。

后来肆海沙有想了想,也许是万千娇害怕两个人半夜发短信打扰了肆海沙的休息,毕竟肆海沙高三晚自习十点半下课,真正睡下都要十一点了,又五点半早早的起床。如果再发短信,其实睡眠时间是不足的。

所以那一个星期肆海沙都是在早上看到昨天晚上肆海沙给他发了些什么短信。短信的内容其实都不是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大多是“晚安”。唯一不同的是十九号晚上还多发了一句:明天开学。

肆海沙这才反应过来,高二的这就要开学了。而高二的开学也是他们放假的那一天。真的是好巧不巧。

“我们今天放假。”

万千娇没回。肆海沙想万千娇应该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而肆海沙也收拾好准备上早自习。

他们直到早上八点才能算开始放假,等上完早自习之后肆海沙收拾了一下书包,想要看一下手机最后也忍住了。

因为万千娇还要上课,这是他们交往以来极少的,大修是没有一起出学校。

17.

一中高二一个女孩跳楼自杀了。

在这个网络的时代消息传的很快。一中一项以严格的教学出名,也是省里出了名的假期少压力大的学校。

跳楼的那个万千娇还认识,万千娇说那个人其实本来就有抑郁症,老师也知道。临自杀那几天他们老师都看出不对劲,叫了好几个男同学看着。那个人是女个的,结果谁想到他去了趟厕所,男的也不好进去,就那么出事了。

但是即使市里这件事情闹的风风火火各式各样的说法都有,可是他们一中的学生却像是说好的一样,都很少主动提这件事。

老谢还跟肆海沙说,现在的小孩才高二就自杀,真的是不行了。肆海沙知道其实老谢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认真的讲。

于是他又想起了万千娇,想要不一会给万千娇打个电话找万千娇玩会。结果被万千娇拒绝了,理由是十一放假回来之后高三有月考,让肆海沙好好复习考一个好点的成绩,要不万千娇自己也绝对丢脸丢死了。

肆海沙真的被自己这个学霸女友搞的苦笑不得,连忙说好好好一定取得一个非常好的成绩给万千娇瞅瞅。

结果等开学的第二天他们考理科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老谢正好就在他的身边考,小声的跟肆海沙说了一句不会又跳了一个吧。但是肆海沙心里却更登一声。因为外面越来越吵闹了,真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等考完之后他们从窗子养下面看就看见一群高二的就跟疯了一样在操场点蜡烛,学校领导赶都赶不走那样的。

肆海沙突然从人群中看见了万千娇。但是万千娇却没有在那个闹事的集体里,也不可能在那个闹事的集体里。

等待他们的是突然来的两天的假期。也许是真的跳了两个让学校有点害怕了,放假的那天晚上万千娇给肆海沙打电话说第二天要见一面,地点是在万千娇家。

这也许是肆海沙第二次见到这样的万千娇。脆弱的不像是万千娇。

“怎么了?”

“这次跳楼的那个人救回来了……那个人她真的很会找地方,就在我的面前。”万千娇把头埋在肆海沙的怀里,小声的说着。

“也当时整个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直到我身边的人大声的喊了一句,我才稍微的清醒过来。”
“教导主任她问我,你为什么不在她跳下来得第一瞬间告诉老师呢,对我说了很多……我记不太清楚了。”
“我真的很烦教导主任的那个样子……人性本恶对吧。”

肆海沙就轻轻的揉着她的头发好让万千娇平静下来。其实是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不会怎么好,非要说多亏了万千娇的心理还是比较强大,要不按据他所知的教导主任的那张嘴,非被她说出了第三个跳楼的人不可。

万千娇说完之后也一直没说话,看样子也不是想让肆海沙说一些什么。只是抱着肆海沙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一切都安静的不行。

大概过了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肆海沙对于这种概念不是很明确。他才听见万千娇问他:“你们当时是在考试吧?”言外之意就是有没有被影响到。

肆海沙把万千娇的脸抬起来捏了一下,说她傻。“要影响所有人都会影响的,绝对给你考出来一个好成绩。”

万千娇嗯了一声,躺在沙发上不起来。这还是早上,万千娇依然穿着睡衣,肆海沙问万千娇吃没吃饭。万千娇摇了摇头,肆海沙就说那我给你做饭去。

对于肆海沙还有这一项技能万千娇是不知道的,笑着跟肆海沙说:“那我以后就不用做饭了,直接你养我。”肆海沙笑着说行。

月考最后考的还算可以,又回到了原先的那个名次。但是在万千娇眼里就是不退不进,万千娇还是不知道他开学考砸了这件事的。

肆海沙跟万千娇说不如你亲我一口说不定我的Buff噌噌的往上飙。肆海沙没想到的是万千娇竟然还真的亲了他一口。

“那你就飙吧,别停。”

18.

那一天是圣诞节,万千娇本身是前一天晚上家里有点事所以回家了,第二天来学校来的有点晚。就正好碰见了正在打水的同学。

同学看着她呦呦呦的说,你回去看看你的桌子。

万千娇进了教室就看见在自己一堆书后面有一个玩具皮卡丘。同学看着她来了就嗷嗷的叫,但是也不说秀恩爱。

万千娇还真不知道这是谁送的,于是放下书包问旁边的那个同学,是谁送的。

“高三的一个女的。一米六左右长头发,长的挺好看的。”

同学的这个回答范围可就多了去了,于是万千娇又翻了翻那个皮卡丘。皮卡丘是还没有拆包装的,这才看见一个不是很大的纸条上写着:圣诞快乐,女朋友。

是肆海沙的字迹。如此自然知道那个女生应该是陈莉,但是陈莉能帮肆海沙给自己送东西万千娇还是有一些惊讶的。

万千娇把皮卡丘强硬的找了个同学借了一个包塞了进去,不过没想到正好。他们老师如果看着这种东西肯定会跟她没完的这个道理万千娇还是明白。接着就如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跟个没事人似的开始早读。

下午放学的时候在食堂里碰见了肆海沙,肆海沙就笑着问万千娇觉得礼物怎么样。礼物的确是一个惊喜,因为肆海沙在此之前什么都没跟她谈过。

“还可以吧。”

“不嫌弃就行,我可是想了半天才决定送这个的。”

万千娇悄悄的握了握肆海沙的手,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知道了,男朋友。”紧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肆海沙看着万千娇的背影有些感慨,校园恋爱还真的是有惊喜有刺激又爽啊。万千娇的手很暖,而肆海沙的手却是偏凉的那种,万千娇手上的热气还依稀残留在肆海沙的手上。

真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而且感觉也许冬天也就没有那么冷了。

元旦那天跨年,万千娇和肆海沙煲了一晚上的电话。打的两个人的手机都快烫成开水了也没怎么注意。
 
肆海沙和万千娇两个人从立体几何聊到了电磁技术,从去迪士尼乐园玩到去挪威看极光。前者是因为等元旦假期之后就是期末考试,后者是两个人的少女心相碰所产生的人生理想。

最后肆海沙的期末考试是平常水平,但是肆海沙平常水平也就是勉强二本线挂着。而万千娇则考到了年级前一百。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肆海沙说完蛋了我的女朋友实在是太学霸了我追赶不上怎么办,万千娇就看着肆海沙没有说话。

万千娇是前几天才知道肆海沙最近考试的名次跟过山车似的,是陈莉跟她说的。最近肆海沙考试都掉出去过年级前一千,但是也进过前三百。前三百是一个一本保定的成绩,掉出前一千却是一个可能考本科的成绩。

肆海沙看着万千娇又一张在想事情的脸,把手轻轻的往万千娇的脸上搓了搓,说:“放假了,还是去好好玩吧。”

结果万千娇拍掉了肆海沙的手:“你高三了,玩什么玩啊。这次考的太好了是吗,学习。”

肆海沙哭笑不得,觉得这个时候的万千娇格外像小孩子一样可爱极了。连忙说好好好,要不过几天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但和女朋友一起去图书馆当然不可能只是耐心的学习,他又不是年过花甲了。

所以似乎去图书馆一起看漫画书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在肆海沙亲吻万千娇的时候万千娇闭上眼睛想着。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极致浪漫。

19.

肆海沙是被万千娇主动叫出来的,其实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但是这些年的年味也越来越淡。街上竟冷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肆海沙还是带了一袋饺子,是他妈给做的。本来是想要肆海沙自己在家吃的,但是肆海沙思来想去快要过年了,留给万千娇带了一些。

万千娇是没有带隐形眼镜的,而是带了一个复古的眼镜。肆海沙第一次见万千娇带这种眼镜,觉得还是挺稀奇的。

他们约在了一个小公园。

万千娇早到了,其实这个公园的位置离万千娇家是更近一些的。肆海沙来的时候就看见万千娇穿着白色的运动鞋,灰色的袄,里面套了一件高领的浅蓝色毛衣,穿着白色的牛仔裤,脚腕有点漏出来了。

“等很久了吗?”

万千娇摇了摇头,看着地。没有说话。

肆海沙看着万千娇,把手上的饺子递给她:“要过年了,也不知道给你什么。所以带了点饺子,像是要去见父母哈。你可别介意。”

然而万千娇没有接,肆海沙愣了一下。

“没事,你就回去说我给你爸带的呗。”

万千娇吸了吸鼻子,把饺子接了过去。肆海沙刚想说这才乖啊,却见万千娇转身把饺子扔进了垃圾桶。

——?

肆海沙彻底愣了,他不知道万千娇这是什么意思。万千娇一直以为都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就算在生气也不可能做出这么无礼的事情。

“怎么了,不开心?”肆海沙想伸手揉揉万千娇的头安慰万千娇,却被万千娇不留痕迹的躲开了。肆海沙这次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万千娇也不知道说什么。

万千娇像是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才抬起头。说了一句话,肆海沙甚至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却不是。万千娇说要也就把头低下看地,没有在在意肆海沙,或者不敢去看肆海沙的反应。

“我觉得,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其实这一切都和当年肆海沙告白一样,不是空穴来潮,他们其实都清楚之间的矛盾所在的地方,只是都尽量的避开。

然而这个矛盾在万千娇的眼里却越来越大。

“一定要是这样?”肆海沙看着万千娇,强硬把万千娇的头抬了起来,想要从万千娇眼里解读那些不舍。肆海沙不可能相信万千娇在这段感情中没有付出。

他也的确看见了,万千娇眼里的那些不舍。但是万千娇是一个多么强硬的人,她认定的事情几乎又不会改变。

万千娇还想说什么,可是开口的那一瞬间却又哽咽了。万千娇感觉自己多么想说还是不要分手,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跟肆海沙谈恋爱给肆海沙学习上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像是谈恋爱可以鼓励学习其实都只是小说里、漫画里的情节。而他们只是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万千娇比肆海沙更加明白高三的重要性,她已经耽误了肆海沙半年了,如果剩下的这半年她再继续耽误。也许他们都会悔恨一辈子。

所以她决定了,必须有一个人做出选择。

那天真的很冷,甚至有些下着小雪。在肆海沙愣住的一瞬间万千娇又把头低了下去,后来万千娇始终没敢抬头去看肆海沙,因为她知道即使这些感情是年少轻狂,但是那也是捧着一颗赤诚的心。曾经彼此靠在一起。

“我们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或者就像陈莉当初所说的那样,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
“还是互相放弃吧。”

万千娇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多小,或者多么颤抖。肆海沙就在她的面前。

她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如果自己真的支撑不住,就会去主动抱抱肆海沙,像是寻求安慰。有时候肆海沙还会开一些玩笑话,或者来挑逗她,或者来让她开心。

但是这一切都应该有始有终的。

肆海沙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知道纠缠是没有用的。他想如果他真的想让自己的初恋看上去更加的圆满,也只有把剩下的半年拼进去。

甚至不顾一切。

这也许是肆海沙收到的最特别的新年礼物,肆海沙有想过,万千娇在这个时候提分手,是因为这样一年过去了,一切都可以从零开始了吧。然而不曾得知。

后来那半年中,万千娇偶尔会去高三的楼上帮老师搬东西,甚至会趁那个时候去偷偷的关注肆海沙的成绩。看着肆海沙的成绩大起大落或者怎样。

她不能说是解脱,初恋总是苦涩的。很少人会从初恋谈到一辈子,而也许人生中最难忘的那场恋爱。就是初恋。

她甚至偷偷的分析过肆海沙的成绩,想肆海沙可能会考哪所学校。这些其实都是分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曾经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也不枉青春白来一场。

尾声.
高考理综那一天肆海沙有些茫然,大概是因为突然不懂的题,大概是因为算到一半突然停下的算式。

考完试之后就是坐车回学校,肆海沙背着自己的黑书包,下午就是英语,那其实是肆海沙最好的一科。

考完英语的时候肆海沙并没有什么感觉,似乎突然结束了高中生活的人并不是他。回到学校之后有人在班里喊了一句再见了,陈莉竟然没忍住突然哭了出来,肆海沙瞬间有了一些实质的感受。

有的人从楼上将自己的书扔到了楼下,然后大声喊着:老子终于他妈解脱了!
可声音中竟带着哭腔。

那天天气很好,下午四点的太阳竟让人睁不开眼。炎热的夏天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们这是真实。

那天是肆海沙自己回去的。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提前搬好了,所以只有书包而已。肆海沙下站非常的晚,等车上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竟然显得冷清。

公交车上的空调让肆海沙有些喘不动气。

回家之后班群里却十分热闹,有人问有没有一起打游戏的。肆海沙在游戏中突然听见同学的声音,突然有些恍惚。

万千娇是第二天进行的考试,技术。考了一整天。

本来上午的天气还很好,可是到了下午竟下起了小雨。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冷气从裤脚的位置往全身灌,万千娇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用书本抵在头部,毫无意义的挡雨方式。视野也变得十分模糊,眼镜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雨滴,雨不大,却很急。

到了班车上,有人提前为万千娇抢好了位置,招呼着万千娇过去。位置靠窗。

车没有启动那会万千娇还并没有发现,车窗是没有关紧的。等别启动了,雨才从窗子的缝隙中顺势吹到了万千娇的耳边,湿润,甚至有些疼。

万千娇索性将窗子来了大一些,让雨可以整个吹到她的脸上。她有些不太清醒,也许这样可以缓解。眼镜被万千娇握在了手中,而万千娇心乱如麻,却并没有理由。

旁边的人有些不解她的举动,带有疑问的看向万千娇。万千娇带着歉意的笑了一下,准备把窗户关上,被旁边的人制止了。

“没事,吹不到我。就是你,小心感冒啊。”

万千娇轻轻的恩了一声,然后看向窗外,整张脸都朝向窗子的位置,雨越下越大了。

刺痛感,却让人清醒了许多。

万千娇突然看见有人骑了自行车过去,身影有些像肆海沙。但是万千娇没有戴眼镜所以看不太清,她急忙的带上了眼镜,但是那个人已经脱离了她的视野范围。她想要回头确认,但身体竟不听使唤,没了动作,愣愣的看向窗外,没有回头。

肆海沙昨晚玩了个通宵,早上起来还不清醒。吃了早饭又睡了过去,到了三点多才被童霜月的一个电话再次叫醒。

童霜月让肆海沙帮忙送点东西,下了楼打开单元门肆海沙才发现已经开始下下雨,但是他实在不想再上去拿雨衣,就直接骑着自行车顶着雨走了。

在路上,一个红灯。

肆海沙看见了自己学校的标志,正好一辆车擦身而过。其他的几辆车都被挡在了另一边。而最前面的那辆车上有着班级——二班。

肆海沙想起来今天有高二的通用技术考试。而万千娇所在的班级就是二班,也就是说,万千娇就在他眼前的那辆车上。

红灯很长,足够他想很多。

而他又忍不住想起了万千娇。

绿灯亮起,肆海沙蹬着车从那辆班车旁边经过,他想万千娇会不会看到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等到了目的地,把东西给了童霜月,拿毛巾擦头发的时候肆海沙才再回过神来,他看着被童霜月拿着的自己的高中校服,想着刚才肯定存在万千娇的那辆班车,迟了一天的那种落空感终于到来。

而肆海沙的高中生活终究画上了句号,伴随着他那些不知名的曾经的年少轻狂。万千娇也将要正式的进入了高中乃至人生最紧张的阶段,只不过没有肆海沙这个人在身边罢了。

Fin

后记.
2016.6.19-2017.01.01
感谢陪伴。

次森17.1.1

一修完成于2018.03.17

简单说一下时间线
第一年7月中旬 肆海沙文理分科选择理科 万千娇考入一中
第一年 7月中下旬 故事开始
第一年 11月 告白
第一年 12月下旬 肆海沙水平考试
第二年 1月 张小菲回归
第二年 2月 漫展
第二年 6月 小亭子约会
第二年 7月 肆海沙升高三 万千娇升高二
第二年 9月 跳楼事件
第三年 2月 分手
第三年 6月 肆海沙高考 万千娇通用技术考试
肆海沙高中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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